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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 稣 真 貌 杨腓力 著 刘志雄 译
以下关于多斯妥耶夫斯基的章节摘自本书第七章
不久以后,我又发现与托尔斯泰同国的另外一个作家多斯妥耶夫斯基(Fyodor
Dostoevsky)。这是两位俄国最出名、也是最有成就的作家。他们活在大约相同的年代,奇怪的是他们从未谋面。或许这样也好——他们在任何一方面都是相反的。托尔斯泰写的是光明美丽的小说,而多斯妥耶夫斯基写的是黑暗悲剧的小说。托尔斯泰过着苦行僧自我改进的日子,多斯妥耶夫斯基却经常将他的健康和财富放荡在酒和赌中;多斯妥耶夫斯基在许多事上都做错了,但是他有一件事作对了,他的小说以托尔斯泰那样强有力地的笔法把恩典和赦免显示了出来。
多斯妥耶夫斯基在早年的时候有过一场死里逃生的经历。他因为是属于一个被定为叛国的团体而遭逮捕。沙皇尼古拉一世为了要这些年轻好斗的激进分子知道他们错误的严重性,宣判他们死刑,并且要示众。这些反革命分子身穿白色死囚的衣服,带到人民广场上,枪决队的人在那里等着。他们被蒙上眼睛,双手被紧绑在身后,然后带到呆滞的群众面前游街以后就被绑在柱子上,等待最后的「预备,瞄准」的命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一个骑马的传令兵带来沙皇的命令:沙皇慈悲为怀,改判他们去劳改。 多斯妥耶夫斯基永远难忘这段经历,他看到死亡之道。从此生命对他而言变得宝贵无比。「我的人生会改变」,他说:「我将重生成新的样式」。当他坐在押送犯人的火车往西伯利亚时,一位虔诚的妇人给他一本新约圣经,这是当时监狱中唯一允许的书。他相信这是神给他第二次的机会来答应神的呼召。多斯妥耶夫斯基在监狱中熟读新约圣经,十年后,他带着不可动摇的基督徒信仰,从流放中出来。他有段著名的话:「若有人证明基督在真理之外,那我宁可在基督里,也不愿去真理那里!」 监狱给多斯妥耶夫斯基另外一个机会,他被迫和一些盗窃犯、杀人犯、以及酗酒的下流人住在一个小牢房里。他和这些人所分享的生活,带给他后来小说中难以比拟的各种角色,像在《罪与罚》中的杀人犯诺斯克尼可夫就是一个例子。 多斯妥耶夫斯基原来认为人性本善那套自由看法,被他在牢中同伴身上那种坚硬的邪恶完全粉碎。然而他还是能够在最卑贱的囚犯身上找到一丝神的形象。他开始相信只有透过被爱,人才会去爱。好象使徒约翰所说:「我们爱是因为神先爱我们。」 我在多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中遇见了恩典。《罪与罚》中描述一个卑鄙的人犯了卑鄙的罪,然而借着一个悔改的妓女,她跟着诺斯克尼可夫到西伯利亚,最后引他得救,恩典还是临到他的身上。《卡拉马夫的弟兄们》,这可能是最伟大的小说,叙述在依凡(Ivan)这个精明的不可知论者和他敬虔的兄弟阿友沙(Alyosha)之间强烈的对比。依凡可以批判人类的败坏,以及所有想要对付这些败坏的政治体制,但是他却提不出解决之道。阿友沙对依凡提出理性上的问题也没有答案,但他对人类却有一个答案:「爱」。「我对人类的邪恶提不出解答,」阿友沙说:「但是我知道爱」。在《白痴》这本魔法小说中,多斯妥耶夫斯基以一位患癫痫病的王子来暗示基督。马西肯(Myshkin)王子,安静而神奇地在俄国的上流社会中周旋,暴露他们的假冒为善,也以良善和真理光照他们的生活。 在我属灵生命的历程中有一段紧要的时刻,这两位俄国人成了我的导师,他们帮助我解除了基督徒生活中的一个中心矛盾。从托尔斯泰我学会需要看到内里世界,看到在我里面神的国,我看见自己是多么可怜地远离福音高尚的理想。但是从多斯妥耶夫斯基我学到全备的恩典。神的国不仅在我里面,基督自己也住在我心中。「罪在哪里显多,恩典也就在哪里显多了」。这是保罗在罗马书中所用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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